想像的孩子,家的樣貌誰說了算? | 新活水 Fountain of Creativit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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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曾芝華 圖/動見体

一對多年前痛失愛子的中年夫妻,想在身體老去前再次擁有孩子; 
一個事業發達不追求愛人的大齡剩女,卻渴望懷孕生子獨立成家; 
一對甫承諾天長地久的同婚伴侶,夢想一個擁有兩人血緣的孩子; 
一個活在大人的想像世界中,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降生的超囧男孩。 

他們都不完美,他們都想要一個孩子。 

2015至2017

「把一個很痛的時代與生命經歷,以不同性格之人物交織的敘事方式,捨棄了陰暗與控訴的凡常手段,而經營呈現得非常非常溫暖、充滿了情感。 」—獨立策展人 胡永芬 

《想像的孩子》在2015年的版本中,導演王靖惇 將它塑造成一個在「後多元成家時代」中的社會樣貌,「2015年正逢多元成家沸沸揚揚,我們就想如果法案真的通過,對於家庭會有什麼樣的改變?」一晃眼,兩年過去,在2017年的新版本中,《想像的孩子》來到一個多元成家、同性婚姻都已經合法的年代。但似乎還有很多問題尚待解決?

導演王靖惇笑言,2017 年版本就是已經婚姻平權,「後婚姻平權時代」。戲中有一對男性的伴侶哲翔與臺生,在2015年還沒結婚,但2017年的版本中,兩人已經結婚。另有一對夫妻適存與可襄,他們曾經有一個孩子,卻在五歲時不幸喪生,可襄一直很想要把小孩生回來,但因為年齡已達臨界點,兩人面臨著時間壓力難以喘息。 最後,單身的律師女強人如倩(同時也是適存的妹妹),她不想結婚組織家庭,卻想生一個小孩一起生活。

故事發展就在這幾對男女之間,錯綜複雜的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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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 從血緣開始?

2015年的「小孩」一角只是概念性,但到了2017年,王靖惇 以魔幻寫實的手法,讓孩子直接蹦的一聲!出現在眾人的眼前。

「我會是你們期待的完美小孩」身上帶著這樣的一張卡片,夢幻孩子來到五個人的面前,但卻提出了難題,三組人馬只有一組可以生下孩子。

在這樣的設定下,五個人便開始想方設法,各種荒謬的競爭,也成了整齣劇的重要脈絡。「為了完成彼此的夢想和慾望,他們想出了一個驚人的方法,可以擁有一個同時具有五個人血緣的完美孩子…。 」王靖惇輕笑著說這是這部戲的梗,也相望觀眾能在看戲前先思考看看,什麼樣的方式能達到這個結果。 

《想像的孩子》是王靖惇「家庭三部曲」的系列,透過戲劇的走向,不只探討家庭,也探討關係,甚至是人為了私慾能做到什麼程度。「我以此來討論家庭與父母的關係。2017年的版本小孩有自主意識,透過他也讓人思考,我們從來沒有選擇權力去選擇出生與否。」

「每一部曲所探討的家庭樣貌都不同。」王靖惇自言隨著心境改變,年齡增長也讓他對於家庭的想像有了不同。《想像的孩子》是在跟演員的互談中,聊出了這個故事。「人從沒有小孩到想要小孩過程的改變是觸發我去寫這個戲的原因。」

其中,如倩的這個角色,我是完全從新改寫,「一個女性可以為了一個孩子付出到什麼地步?」另一方面適存與可襄對於「要把孩子生回來」的態度也大相逕庭。這些極端與衝突點都是《想像的孩子》可看的關鍵。

另一方面,「血緣」也是戲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。三組人馬若不是執著於「血緣」,或許故事根本不會發生。因此,透過戲的旅程,也探討著有無血緣的差異。王靖惇解釋道,「有無血緣或許不會完全一樣,但在愛的本質上,是沒有差別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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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像與現實 一線之隔

《想像的孩子》開場以一場生日會為初始。但在略帶悲戚的詭譎氛圍下進行。「這是可襄在慶祝已逝的孩子的生日,她堅持每年要為已經過世的孩子慶生。」從故事的一開頭便以這樣的概念進行,也是導演的巧思,雖然孩子代表著初始與希望,但在一開始此劇的孩子其實還不存在,戲裡的現實就是現實?抑或只是對於期待的想像?另一方面,透過這一位喪子的母親,在開頭點出孩子與母親之間的羈絆是多麼深刻,母親能為孩子犧牲到什麼程度更是難以想像。

劇中孩子生與不生?如何生?都是探討的重點。舞台的設計,王靖惇透過三個房間複合重疊,來暗示「多元家庭」。「雖然三個空間是重疊的,但其實是不同的空間裡,三組家庭一起上演他們的故事。」不管使用房間的是誰,「房間」它都是孕育孩子的地方,不會因為性別、血緣而造成不同。


故事就此展開,最終孩子會以什麼樣的姿態降生讓人期待。王靖惇以這種方式造就了真實、嫺熟的表演風格,每個演員也為戲劇增添養分,勾勒出的一齣緊扣人性的故事,希望觀眾進到劇場,在想哭的時候哭,想笑的時候笑,最後有所獲得的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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